筹码
评分: +7+x

“你说的…..无价之宝就是这个能把咖啡豆变成牛奶的咖啡机?”光头男人显然越发的不耐烦。

“您别急着走,我这里还有能模仿赫鲁晓夫说话的茶壶…..”

我正要把他从旅行包中取出,光头男人重重的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被巨大的冲击力打翻在地。

“乌兹别克女人,别他妈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滚,再给我推销垃圾我下次把你腿给你打折!”男人啐了口痰,吐在我的身上,带着几个手下上了黑色的越野车。


联盟解体后,我失去了工作,为了混口饭吃,我不得不将部门的那些没人看管的小玩意偷偷带出来,卖给那些有兴趣的客户。值钱的,能杀人的,活的东西,让那些高层人员已经全卖掉了,根本轮不到我们这种小职员带出来,进出库的管理员大爷老谢苗也很好说话,卖出这些小物件的钱只要付给他两成,他就会在盘货单上盖一个大大的Потерять(丢失),反正现在这个联邦也根本不会有人管这件事,所有人都在忙着兑换手里的筹码,甚至是克里姆林的那些家伙也不例外。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那些还有点用的小东西已经卖光了,通货膨胀又让我手里的钱变成了废纸,卖了那么多小玩意最终也只得个温饱,现在手中只剩下了这些卖不出去的东西。

昨天,老谢苗也去世了。

部门的说法,他在库房打翻了油灯,油灯又引燃了地上给发电机用的燃料,被活活烧死了,可怜的老谢苗,我还能活这么久没饿死,冻死,都得归功于他给我“兑换筹码”开了绿灯。他没有孩子,也没什么亲属,我至少不能让他的葬礼孤零零的一人。我拿出仅剩的一些钱为他置办了一口棺材,为他置办了后事。

葬礼的邀请函发给了很多部门,除了前同事前来吊唁,还有一位我从没见过的戴着礼帽,穿着风衣的年轻女人,她有着非常罕见的灰白色的长发,我之前在工作中见过,有些试着用各种奇术的人的头发最后都会变成这种颜色,也许是我没见过的部门奇术师吧。

女人在葬礼后找上了我,她说她是老谢苗以前在军团的朋友,后来嫁给了一位老板,老谢苗和他说过我的手中还有一些小物件,女人说她想买下那个牛奶咖啡机和赫鲁晓夫茶壶作为私人收藏,价格开的很高,还预付了一半的卢布。剩下的一半会在一个废弃工地交货时给我,但是她要求我穿着以前工作的制服。

虽然很奇怪,但是身无分文的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这笔钱足够我挥霍好几年了。


我身着制服,提着旅行包,等待着女人的到来,她已经迟到了半小时,这北境之国的雪天是非常寒冷的,但是为了这一大笔钱,我抱着双臂用力搓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

在满月的辉光下,我看到了一个人影,是那位女人,她没有戴礼帽,一对的犬科动物的耳朵的黑影清晰可见。

“坏了。”

我正转身要逃走,一根巨大的冰锥刺穿了我的脖颈,将我牢牢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亲爱的,你拿了很多….不属于你的东西,我知道你的生活很困难,但是不是你的东西你不应该动的…"女人缓缓走到墙边,靠在墙上,欣赏着我挣扎的样子。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冰锥从脖颈中拔出来,然而冰锥却纹丝不动。见状,说不出话的我,不断地对着她指着我腰间的钱包。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助部门吗?”她靠着墙壁,拍打着狼耳朵上的积雪。

“你曾经的国家的建立者们,他们是很好的人,不像你…”女人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你的肮脏的卢布作为不了兑换你性命的筹码,接受现实吧,亲爱的。”

意识逐渐远去,她说的没错,我最终也违背了入职时的誓言,变成了我曾经天天辱骂的克里姆林的渣滓。

一辆厢式车缓缓停在她的面前,几名男性从车上跳下,走到我面前检查着,有几个人我认识,是混沌分裂者。

“不愧是廷达罗斯女士........”这是我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回想起来

老谢苗的库房

哪儿他妈有油灯啊。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