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雪花缓缓飘落,索科洛夫漫步在纽约的大街上。他抬头看向那些高耸又狭窄的大楼,这些大楼仿佛是一头不可名状的巨兽的尖牙。这里充斥着狭窄的街道和终日不见阳光的贫民窟。嘈杂的噪音永远围绕在人的耳边,只有在中央公园附近的富人区才能享受这里仅剩的光亮和清静。只要不是富人的豪宅或是高楼大厦,任何建筑只能使用微微暖光为人照明。
这温暖的灯光配合上嘈杂的声音,不会让人变得精神抖擞,只会让人变得精神崩溃。生活在这里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满地的针管与大麻的残渣,吸毒者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如同丧尸一样抽搐着瘫在路边。索科洛夫看着那个可怜人,这个流落街头的红脖子穿的如此单薄,肯定是挺不过今晚了。
不过也好,毒品的麻痹让他忘记了死亡逼近的痛苦。哪怕沉沦也比痛苦的清醒好上百倍。索科洛夫转过头接着向前走去,这1991年的冬天比起往年更加刺骨,因为伟大的祖国已经陨落。随着寒风卷起雪花,一张被风雪揉皱的报纸附着在昏暗的路灯上。上面用着加粗的大写英文写着“戈尔巴乔夫辞职,苏联不复存在”,下面用刺眼的细字体写道:“这是20世纪一个无可置疑的决定性时刻,一个雄心勃勃的乌托邦试验的结束。”
看着这几句话,索科洛夫双眼渐渐湿润。他强撑着向前走着,穿过这黑暗的小巷。来到昏暗的主道,刺眼的粉红色的霓虹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圣诞节了。
索科洛夫看着喧闹的人海上方那张充满错误的电子广告牌,这里连圣诞节快乐这句简单的话语都能拼写错。“Merry Christmas”拼写成了“Meery Christas”,索科洛夫愤怒地看着这愚蠢的广告牌。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那伟大光荣的红色祖国怎么会被这样腐朽愚蠢龌龊的国家打败。
在敌国的土地上,他早就体会到美国所代表的资本主义腐朽与堕落。这样黑暗的国家竟然成为了历史上的胜利者,这不仅仅只是践踏了那些前仆后继的伟大无产阶级战士们,这甚至是对正义和善良终将胜利的最大讽刺。
他回想起在莫斯科的日子,在格鲁乌P部门烈士陵园内,他作为新兵站在那尊捷尔任斯基的雕塑前的誓言。那句——“为了解放全人类,解放世界,我们必须以崇高的理念,向未来前进!”到现在依然围绕在他的耳边,如同惊雷时刻提醒着自己作为无产阶级战士的初心和理想。
在这个如地狱般堕落的城市里,正是依靠着捷尔任斯基精神带来的动力。他才没有被美国这个万恶的旧社会,逼入不可名状的疯狂之中。可是现在自己是什么呢?他痛苦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他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嘈杂的人群,向着自己居住的公寓走去。
回到了这昏暗无光的公寓后,他走入了自己的租下来的地下室内。他熟练地打开灯,随着昏暗的灯光亮起一个大柜子从阴影中显露出来。他掀开柜门抬出里面庞大的设备,这是一整套间谍电台。他插上外置电源,拉长天线。他熟练地戴上耳机,对上级电台发送自己的信号。
随着他手腕发力,电台的滴滴声一遍又一遍发送着。可迎来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一种恐惧撕扯着他的内心和意识。一种恐怖的想法盘踞在他的心头——“组织已经崩溃了。”他拼命地压制着这个恐怖的想法,汗珠却一点点顺着额头流出。
他伸出手臂露出自己的手表,他死死盯着表盘。约定的三十分钟通讯窗口正在最后一秒一秒地关闭。直到分针跨过那条无形的线,耳机里,依然只有浩渺而无情的寂静。
他绝望地关闭电台,将电台重新放入柜子中。他熄灭了昏暗的灯光离开了地下室,他平静地回到客厅。现在一切都毁了,他突然失去了力气,像失去了控制的木偶一样栽倒在那破旧的沙发上。他看着头上的吊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现在连绝望的大喊都成了奢望……
没有了。
没有了!
一切都毁了!!!
党!祖国!对世界人民的守护!这些东西他都做不到了,他现在还是什么?
他疲惫地从破旧的沙发上缓缓爬起,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房间这些物件曾构成一种叫作“伪装”的东西,如今只剩下生活用品的本质。他回到了他那间破旧的卧室。他蹲下身子拿出那把一直在陪伴他的马卡洛夫手枪。他取出弹匣,熟练地装入子弹。装回弹匣后,随着一声清脆的上膛声他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的双手没有颤抖,因为他走过的生命历程给了他权利去死。作为一名无产阶级战士他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哪怕自己国家坠入修正主义的深渊中,他与他的同志们也在尽力在自己的能力中尝试拯救。
他真的战斗到最后一刻了。
他真的很累,他想哭,可眼泪却无法滴落。因为作为苏维埃的战士,他不能在资本主义面前展现自己的软弱。
他闭上双眼,长叹口气。
正当他摁动扳机那一刻,一阵敲门声响起。他瞬间警惕地睁大双眼,他迅速起身看向门口。他死死握住手枪,警惕地向门口走去。他的双脚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来到猫眼面前警惕地看向外面。在浑浊的猫眼里一个被扭曲的镜像映入眼帘,虽然这个镜像模糊,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者穿着得体的衣物。
“你好,威廉先生。”门外的那个人礼貌地打招呼。
听到这礼貌的招呼,更加引起了索科洛夫警惕。因为这个威廉就是他在这取的名字,用于伪装自己。他在这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随意透露自己用于伪装的名字。
他警惕地看向门外,手枪慢慢举起质问道:“你是谁?”
“噢吼吼。”门外的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威廉先生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更重要的是我们有笔生意要谈一谈。或者说索科洛夫先生。呵呵呵。”随着他的笑声逐渐阴沉,索科洛夫也打开房门。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索科洛夫愤怒地质问道。
“联邦调查局所属特异事故处,我的代号是‘汤姆’。”说罢他拿出了他的证明,那证件上的‘UIU’三个大写字母这时让索科洛夫更加愤怒。
“美国狗!你来这里干什么?”索科洛夫已经举枪瞄准了他。
“喔噢噢噢噢,朋友你这样对待客人可是不对的。你的母亲没有教您吗?”这位UIU特工晃晃悠悠地举起双手,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好像他才是拿枪怼着他人的那个。
“我和你们这些把异常送给各地独裁者和恐怖分子当武器的美国佬不一样,我永远不是你们这些畜生的朋友。”索科洛夫将枪头贴住了汤姆的太阳穴。“你们这帮畜生!只有武力才能和你们交流。苏卡!”
“哦呵呵呵,可是索科洛夫先生,是我们赢了。我们确实邪恶,肮脏甚至龌龊,比起苏联最下流的官僚还要龌龊堕落。我们赢得了胜利,我们自然有权利收走败者的一切。而且……”汤姆放下了之前高举的双手,微笑着面对着枪口。“你不觉得你的脑袋后面凉飕飕的吗?”
“什……”索科洛夫刚要转头,他感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当他像是布娃娃一样倒地时,另一个身影从他身后露了出来——另一个UIU特工。
汤姆蹲了下来,笑着看着索科洛夫。“你瞧瞧,苏联人永远只会冲锋,却不会看看自己的身后。对渗透毫无察觉。”
一个小时后。
哗啦!
“啊!”随着一阵刺骨的凉水泼到索科洛夫的脸上,他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哦哈……哈……苏卡!你们这些反……”还没等他骂完,又是一记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好了,索科洛夫。你现在就是我们的俘虏,我有点玩够了这次游戏了。”汤姆蹲着怒视他,拽着他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你的老上级那个叫……哦对“榔头”的那个老家伙。他为了能回到俄罗斯后过体面的生活,就把所有东西都交代了。你们掌握的最后一批美国境内特有异常的情报就在你这里。”
“呸!”索科洛夫朝着汤姆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他愤怒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这些畜生捆绑了。现在最多像一条搁浅的大鱼在地上扑腾。
汤姆优雅地擦了擦脸上的浓痰,将那点污渍,仔细地涂抹在索科洛夫的衣领上。“哥萨克蛮子,你如果还想回到你的故乡最好还是和我们合作。否则……”随着汤姆站起后退,几名UIU特工便围了过来。
“我艹!你们这帮畜生!你们……”索科洛夫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人用一个口球塞住嘴巴。他挣扎着愤怒着,用的仅剩的声音发出沉闷的嘶吼。他根本无法阻止自己的裤子就被这些美国畜生脱下来,随着一阵冰冷的触感插入肛门,他的心中顿时出现了不祥的预感。
“这一招熟悉吧,直肠电击。”汤姆笑了笑。“这一招还是和你们苏联人学的。”汤姆扇了索科洛夫一个巴掌,接着笑着说道:“我想你会非常熟悉,给我们的哥萨克尝尝电击味道。”随着汤姆下令,一名特工摁下了开关。
“唔!!!”
索科洛夫瞪大了双眼,强大的电流顺着直肠传遍全身。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随着电击时间的延长,索科洛夫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他的身体不断抽搐,像一条刚刚被钓上岸边的大鱼。他剧烈地颤抖着,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裤子上湿了一片。UIU的特工看他已经失禁,也就松开了按钮。
“看来你这一段时间是没怎么没吃东西啊,我还以为能看见你屎尿喷溅的笑话呢。”汤姆看着索科洛夫因湿润变深的裤裆,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你能开口了吗?”
“唔……”索科洛夫发出了求饶的呻吟。
汤姆给一个特工眼色,那名特工走上前去拔掉了塞在索科洛夫口中的口球。
“我……我说……”索科洛夫虚弱地喘着粗气,眼神也变得萎靡。
“说吧我的朋友。”汤姆依然保持着他那令人作呕的微笑。
“呼……情报……在地下室……呼……”索科洛夫断断续续的说着,最后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汤姆不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摆了摆手。几名特工就去了索科洛夫屋子的地下室,抬出了三件东西。其中两件便是他刚才使用的电台和电源,另一件便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汤姆走上前去看了看。“哟,还是双指纹解密保险箱。需要两个手指头同时放进去才能打开。呦,还是格鲁乌p部门用异常的原理特制的监测保险箱。必须是活人放上自己的手指才行,切掉的手指按上去会自动销毁。真有趣。”他扭头看向索科洛夫微笑着说道:“嘿哥萨克人,你来帮个忙吧。”
索科洛夫点了点头。
汤姆笑了笑,让特工给索科洛夫松绑。几名特工解开了捆在索科洛夫身上的绳索,还将两根电极拔下来。索科洛夫现在是如此虚弱,他甚至无法自己起身。他双手伸到裤子上一边提裤子一边看向一名特工说道:“美国佬,你,对,帮个忙。把我扶起来。”
那名美国特工俯下身子将他扶起,索科洛夫也在这时穿好裤子。他跌跌撞撞地走向电台,其他特工立刻掏出了手枪。
“放下!别那么着急!”汤姆说道,他给自己的下属们一个白眼。
索科洛夫并没有搭理他们,他只是默默将电台连接到电源。随着电台开机,他打开了电台的后壳。电台里放着一个小盒,他伸手拿取小盒。他眼睛快速扫过,看众人眼睛紧盯着自己拿盒的那只手时。他微微夸大自己痉挛的动作,让自己虚弱地摇晃着。他立刻扶住了工作台边缘以稳住自己,借着身体的遮挡,他另一只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裤裆,挤出裤子沾着的尿液。
随后拿出盒子之后,他努力让自己的身体颤抖。颤巍巍地将后壳安装回去。他再次扫视众人,确认这些美国佬还在盯着盒子时。他悄悄将尿液弹入散热孔中。
他打开盒子拿出钥匙,随后一手放在扫描屏幕上扫描指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钥匙。随着一声清脆的滴答声,保险箱的第一层盖子便被打开。露出里面含有钥匙孔的第二层盖子,索科洛夫将钥匙插入钥匙孔。随着钥匙的转动第二层盖子也随之打开,随着保险箱被缓缓打开,里面的那个黑色背包也显现在众人眼前;外加一把涂上黑漆的马卡洛夫手枪。
“你!双手抱头,立刻趴下!”汤姆立刻瞪大了眼睛,警觉地掏出怀里的手枪。
索科洛夫没有说话,只是按照汤姆的要求趴在地上。
汤姆用眼神示意两名手下过去取出黑包。
两名UIU特工走上前去,两人没有言语自动分工。一人蹲在索科洛夫身后,另一人走向保险箱。
两人正要伸手,一股电器过载的焦糊味钻进了他们的鼻腔。
汤姆惊恐地看向那部电台,惊慌失措地喊道:“卧倒!!!!”
轰!!
随着一阵耀眼的火光,电台的电源爆炸了。
“咳!咳!咳!”索科洛夫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的耳中充满尖锐的耳鸣,视线因爆炸的强光而模糊。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立刻拿出保险箱中的黑包背到身上,拿出那把手枪。
“你!”
听到身后声响,索科洛夫猛地转身向着身后开枪。一声枪响过后,屋内只剩劈啪作响的燃烧声。
他冲出房屋来到室外,他看到路边停靠的黄色出租车。他冲过去,粗暴地打开车门。
“喂喂,老兄,就算是出租车你这样……”那位瘦高的黑人司机刚要发火,就从倒车镜里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他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嘿……先生欢迎乘坐纽约出租……”
“去59大街地铁站。”
“先生,今天那里是维……”
“你听不懂吗?现在!立刻!马上走!”说罢,索科洛夫朝着出租车车顶开了一枪。
“啊!!!”
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周围的人群陷入了混乱。
索科洛夫将枪口直接塞到,前面驾驶的黑人脑袋上。黑人的脸变白了,他手忙脚乱地发动汽车朝着59大街猛冲过去。
索科洛夫接着举起手枪朝着车顶开枪,前面黑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老兄你疯了吗?,警察都会被引来啊!”
砰!
“咿!!!!,老兄我不说了!”黑人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已经理解了索科洛夫的回答。
不一会儿后,便到了59大街地铁站。索科洛夫下了车,他掏出身上所有美钞丢在出租车上。他撕开了站外的警戒条,一头扎进那黑暗的地铁。
他很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
SCP-052——“时光列车”。
他转身望向后方,警笛声顺着他打开的大门钻了进来。他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的目标达到了。他接着向下冲去。
果然在这地铁A站,SCP基金会的机动特遣队和特工已等候在此,他们排列整齐等待着那辆穿越平行空间与时空老旧地铁列车开启车门。
他冲过去大喊:“警察来了!”一边说着,他一边举起了手枪朝着地铁顶部开枪。
基金会特工和机动特遣队想要制止他时已经迟了,车门这时已被打开。乘客们听到枪声乱作一团。他们的人手根本不够,完全没有人手逮捕索科洛夫。
索科洛夫接着朝着房顶射击,周围人群顺着他两边散去。他快步向前,不断加快脚步。他最后猛地冲向列车,纵身一跃冲入车内。他朝着车窗开了枪,击碎车窗后他顺着车窗摔出车厢。
他顾不得身上疼痛连忙爬起,渐渐潜入黑暗之中。
四个小时后,他来到了皇后区的郊区。随着太阳即将升起,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沉闷。索科洛夫一瘸一拐地走在郊区的土路上,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如今scp基金会已经和美国交上火了,整个纽约城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索科洛夫向着scp-110的方向走去,大雪再一次落下。
新年了……
索科洛夫望向那座破旧的农场,这最后的目的地如同一片寒冷的墓地。冬天的寒冷已经让他麻木,他什么也不在乎了。随着眼前的农场废墟越来越大,他的悬着的心也就暂时放下。来到那个有着scp基金会隐秘标志的入口,他吃力地打开那扇隐藏的大门。踏入这地下都市,里面被基金会改造的灯火通明。随着渐渐深入城内,温度也渐渐上升。随着温度逐渐升高,温度急速改变带来的疼痛附着在他的皮肤上。
他并不在意,他只是逐渐前进。直到来到低级居民的居住区。这里实用主义的建筑风格让他想起了故乡,那些粗犷的粗野主义建筑。粗犷适用棱角分明,但是这里缺乏一种东西——“理想”!苏联的粗野主义建筑虽然粗犷但是里面依然迸发着强劲的生命力,那是一种理想与自由的绽放。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他坐在被基金会清理出来的一处残骸上,他抬头看去。除了灰色的水泥穹顶还是穹顶。
“呵,看来这里就是一切的终点了……”
他将背包放在台阶上,静静等待着基金会的到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足够基金会的重视了,他们最起码能够妥善看管这些危险的异常。他绝望地看着那个背包,现在他都不想触碰这一批资料。
他太累了,疲惫地合上双眼等待着最后的交接。
“呵呵呵,哥萨克人……你我又见面了!”
索科洛夫猛地睁开双眼,汤姆那张令人厌恶样子就在他的面前。只不过他现在脸上缠上了不少绷带,汤姆举起他的手枪微笑着说道:“你够可以的,拿电源短路搞爆炸。要不是上帝保佑,我就被炸死了。”
“呸!你们这帮畜生。苏卡!”索科洛夫又一次朝他吐了口浓痰。“开枪啊,你们这帮资本主义畜生!”
“呵呵呵,不,不,我的朋友。你既然都知道我们的本质……”汤姆将枪口下移,摁动扳机。
砰!
“啊!!!”索科洛夫猛地起身,撕心裂肺地嚎叫着。他的膝盖被一枪打碎,成块的碎骨飞溅而出。
砰!
“啊!!”另一个膝盖也被击碎。
砰!这一枪打在了索科洛夫的腹部。
索科洛夫疼得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捂着肚子狠狠地盯着汤姆那张可憎的脸。
汤姆得意地伸向那个黑色的背包。
“唔!!!”索科洛夫那双血淋淋双手紧紧拉住汤姆那身体面的西装,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奋力拉扯着。
汤姆的脸上也渐渐冒出汗珠,浸湿了他脸上的绷带。脸上的青筋逐渐暴起,脸上变得通红。他终于破口大骂道:“操!哥萨克蛮子!你怎么不去死。”说罢给了索科洛夫一拳,猛地打在索科洛夫脸上。
索科洛夫没有言语,只是死死拽着汤姆那身西装。
“操!狗屎!”汤姆彻底愤怒了,他甩开了那黑色背包。将手枪怼在索科洛夫的头上。
索科洛夫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色的双眼注视着。这双眼睛明明即将涣散,却依然还有着一股怒火依然燃烧。
看着这双不屈的双眼,汤姆越是愤怒。他嘶吼道:“为什么?操你妈的!苏联死了,华约没了,胜利者是我们!我们可以扭曲事实,掩盖真相!为什么?你还不认输!你这个贱民的信徒!去死吧!”
砰!
汤姆的脑袋像是一颗西瓜一样碎裂开来,溅射在索科洛夫的脸上。索科洛夫吃惊地看着汤姆的尸体瘫倒在他的身上。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慢慢现身,一个稚嫩的东南亚面孔。他焦急地跑过来将汤姆那具尸体甩到一边,将索科洛夫搂入怀中。用自己带来的绷带尽可能遏制索科洛夫腹部的流血。
“你……是……谁?”索科洛夫艰难的询问着。
“ICL花火小组,同志对不起我来迟了!”那个年轻人回答道。虽然他尽力维持语气的冷静,但依然可以听出他内心的悲痛。这孩子还是稚嫩。
索科洛夫笑了笑,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ICL——国际共产主义者同盟,作为全世界最有战斗力的共产主义国际革命组织。他们重新组建了当初共产国际下属的火花国际。他之前除了给自己上线发信息外,他还给给这些年轻人发送消息。只是他没想到这些孩子真的来了。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如果我……”年轻人的声音逐渐颤抖,眼中逐渐湿润。
“不……足够了,特工索科洛夫……哈……向国际共运报告……任务完……成。”他奋力指向那个黑色背包:“最后的文件……就……就在那里!,我……对…….对组织只有一个要求……”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索科洛夫艰难地抬起血污的手,抓住了年轻人正在为他按压伤口的手腕。
“我代表组织聆听,前辈…….”年轻人的终于装不住了。“您……说……”
“继……继续革命!永……不投降!继续革命!永不投降!你……说三遍!“索科洛夫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用俄语说出了他心中最后的两句话。
“继续革命。永不投降。继续……呜唔……革命,永不投降!”年轻人已经哽咽,泪流满面。
索科洛夫微微一笑,他终于可以放心地休息了。
足够了,一切都足够了……索科洛夫缓缓地合上双眼。
新年了!这一次的钟声如此好听……
后记:
又是一年新年,在西伯利亚无人郊野,安静地矗立着一块带有红星的无名墓碑。碑文只有一句俄语:“继续革命!永不投降!”

